2018/4/14 21:03:48当前位置推荐好文社会热点浏览文章

       

        近来读完了四卷本的《张居正》,依然是意犹未尽。在明代内阁那个充满了刀光剑影的权力争夺战中,无人可以够幸免祸端。古来大都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为了可以够巩固自己的权力,当权者大都会排除异己。可叹那些不幸成为帝王宝座刀下亡魂的臣子,生前极尽荣华富贵,死后却无比凄凉,甚至连一块安葬之地都没有。这本书形容的框架宏大,人物较多,但都有自己的个性,下面就谈一谈主要人物。

        最先出场的第一位权臣是在隆庆五年升任内阁首辅的高拱。这个人物也是拥有着满腔热血报效国家,也拥有经天纬地的才华,在次辅严嵩设计构杀首辅夏言的那一震惊朝野的冤案中,他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对于被腰斩的夏言,他给予了深深的同情,他也看到了政治斗争的残酷,但这却更加坚定了他入内阁的决心。“堂堂七尺须眉,既入仕途,不入阁,不当首辅,又怎可以把自己的满腹经纶消耗来报效皇上报效国家呢?”这是他内心的想法。从隆庆四年开始,高拱担任内阁首辅并兼吏部尚书,兼朝政、人事大权于一身。加之隆庆皇帝对政务不甚感兴趣,因而便对高拱多有倚重。满朝文武,进退予夺,皆看元辅脸色办事。然而否极泰来,春风得意之时亦是隐忧酝酝酿之时。明神宗即位后,高拱以主幼,欲收司礼监之权,还之于内阁。冯保进谗太后责高拱专恣,被勒令致仕。高拱的结局比夏言的结局还算好少量,至少没落得个死无全尸,但是对一个以报效国家为己任的人来说,这样的结局不亚于死。政治的确残酷,的确黑暗。尔虞我诈,同行之间的互相构陷,都是为了职位之下的那份权力,只有通过权力才可以成就自己想要的结果。无论忠臣也好,佞臣也罢,我相信他们走向仕途的初衷大都是为国为民,区别就在于他们能否可以在官场这个大染缸中保持的自己的一颗初心。或者许在某个夜深人静之时,那些官员想起自己初时的那份志向,心里能否会有一丝丝悔恨与酸涩?

        张居正是继高拱下台后又一任首辅。他以超乎常人的忍耐终于荣膺阁揆之职,多年的隐忍并没有磨灭他的志向,在时机未到之前,他将自己的抱负深藏心底,只待有朝一日可以够大展宏图。官场的黑暗,他可以坚持至此,站在内阁之首,已实属不易。对于朝中政治局势,他看得比谁都清楚明白。“古今大事,侍君难,侍幼君更难。为了办成一件事,你不得不呕心沥血曲尽奇巧,好在我张居正想的是天下臣民,所以才可以慷慨委蛇,至于别人怎样看我,知我罪我,在所不计。”“做事与做人,若可以统一,可谓差强人意,若有抵牾,则只可以把做事放在第一了。”他的这种“做事重于做人”的观念尽管与我们今天的价值观不符合,但是也有实干兴邦的理念。为了可以在全国展开清丈田地,推行一条鞭法,他愿意与天下缙绅大户为敌,为朝廷,为天下苍生计,他早已做好了毁家殉国的准备,虽圈套满路,众箭攒体,他也不惧。然而历史是类似的,十年的首辅之路终是会有尽头的。由于权大无比,也就使张居正不记得了低调做人,他出行常常坐着32个人抬的轿子,甚至有一次还坐着轿子回了一趟老家湖北荆州,沿途官员和百姓都出接迎送,排场有点儿太大。万历皇帝十六七岁的时候,逐步的羽翼已丰,开始慢慢地反感张居正,等到张居正病死后,尽管神宗皇帝为之辍朝,并赐谥号“文忠”,赠“上柱国”。但这只是表面功夫,没过多久,在张居正尸骨未寒之际,一场针对他的风暴袭来了。神宗皇帝的报复拉开了帷幕,首先遭殃的是张居正的亲信。张居正重消耗的一批官员要么被撤职,要么被弃市,无一有好下场。而他的家人,饿死的,自杀的,流放的,逃亡的皆有,其悲壮无不让人心生感慨。一国权臣,生前是何等风光,竟然落的如此可悲下场。苟利国家,生死以之,准备改革时,可可以就已经做好了虽九死犹未悔的决心。

        在本书中作者也对循吏与清流二者孰优的问题做了一番形容。在张居正准备展开京察时,他说了这样一句话:“论人品,海瑞大人清正廉明无懈可击;论做官,他却不懂变通之道,更不懂‘水至清,则无鱼’这一浅白道理。做官与做人不同,做人讲操守节气,做官首先是如何报效朝廷,造福于民。野有饿殍,你纵然餐餐喝菜汤,也不算得一个好官;假如你顿顿珍馐满席,民间丰衣足食,笙歌不绝于耳,你仍然是一个万民拥戴的青天大老爷。”这番话可是道出了为官之道的重点。做人与做官是不同的,做人只需你拥有好的品质,克己复礼,不做歪邪之事,这样就会人人称道。但是做官不同,拥有一个好品质只是它的一个前提,拥有好的品质并不肯定可以做出一番政绩。海瑞就是那种近乎于迂腐的清官,可可以在他眼中就是非黑即白、非好即坏,有钱的贵族肯定就会压迫贫穷的老百姓,然而这个社会并不是简单的,社会、人性都是复杂的。身为一方父母官,应该尽量调和这两个阶级之间的矛盾,而不是让这个矛盾更加深化。海瑞这种意气消耗事的升衙断案,遇事总是往有钱人身上推,民间官司到他手上,不问是非曲直青红皂白,总是有钱人败诉。催交赋税也是一样穷苦小民交不起全部免除,其欠额分摊到富户头上。这样看似是为民着想,可却弄得地方缙绅怨气沸腾,富室商家纷纷迁徙他乡以避,这样一来农民如何谋生,最终受伤的仍是百姓。因而海瑞是个清流,但却不是一个循吏。真正的循吏是知道变通的,他会为百姓着想,也会搞好人际关系,他不会一根筋执拗究竟。

        鉴于此书人物众多,也就不在赘述了,真心希望读者有时间能读上一读,感受一下明朝内阁辅臣之间刀光剑影的权力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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