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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却可以真真正正打动人的电影,不多。

而这部电影,无论看第几遍,它还是那么令人心动——

1985年的《童年往事》。


这是导演侯孝贤的半自传体电影。

在影片的开头,伴随着一小段侯导的旁白:

“这部电影,是我童年的少量记忆。我父亲是广东梅县人,民国三十六年,我出生四十天的时候……”

“由于北部气候潮湿,我父亲得了气喘。为了我父亲的身体,全家不得不搬来凤山……”

这是由大陆迁往台湾的一家子。

看似表面平静,实际上,家人各怀心事。


奶奶常常在包银钱,为的是“死了以后在阎王爷那里消耗”。

她挂念着大陆啊,天天都想着回去。

父母都知道回大陆几乎已经是不可可以的事情。尽管无奈,但也只可以以“外省人”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


妈妈善良又勤劳。

她照顾着一家人的吃穿住行,天天与鸡毛蒜皮的小事作斗争。

爸爸每天伏案工作,和孩子们很不亲近。

孩子们最闹腾的时候,他也从不参加,总是一头扎进书中。

姐姐太温柔太美好了。

说话总是细声细语,年纪轻轻却早已学会了为父母分担——

比方,明明考到了很好的学校,由于家里的起因还是没有去读。


难过是难过的,也许还曾经因而落泪。

可在家人面前,姐姐也仅在擦地板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提一下罢了。

“好可惜喔。”她说。


这时候的爸爸一定无奈又自责吧。

他暂停了写东西,默默摘掉了眼镜,头往椅背仰去。

小孩子的烦心事就少很多了。

对于小时候的侯孝贤而言,烦恼不过是埋在树下的钱和玻璃球被人挖走了,后来他自己还挨了打罢了。

既然是“童年往事”,当然要尽可可以多复原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由于年代、地区的不同,侯导的童年和我们的童年一定会存在差异啦。

没有一模一样的童年,每个人的记忆也都是独一无二的。


然而怀旧的心情总是类似的。

生动的细节也总是那么可以打动人。


一群小孩子在玩,总有那么一个做得不太好,以至于被大家排挤,被大家骂哭;

也许还会有那么一个小孩,穿得邋里邋遢的,没有钱买玩具,只有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玩;

打陀螺或者许会被大人认为是无聊,小孩子却总可以玩得津津有味。

童言无忌。

最讨人烦的那几个小孩,喜欢随意给别人起外号;

最最最讨人烦的一定是带头喊话那个啦!

家中某个人生病,会牵动每一个人的心。

小孩子再懵懂,也会因而心惊胆战。

平常再淘气也没关系,但这一天肯定要乖乖听话。

最幸福的事情,是一家子团团圆圆,每天都能在一起吃饭。

家里有什么新奇又好吃的东西,也是一家子坐在一起分享。


侯孝贤最记得的是甘蔗。

那时候流行把甘蔗削皮后,截成一段段地嚼着吃。

甘蔗可甜了。大家围在一块儿嚼,而后把蔗渣吐到中间的盆子。

听着广播,爸爸会感慨一下时事。

小孩子呢,什么都不懂,却凭着好奇,不知不觉收集了好多闲言碎语。

就算是普通的一句话,也有可可以终生难忘。


有些话可可以小时候不了解,长大后再回忆,再思索,心里的滋味就不同了。

最打动人的,当然是奶奶和小侯孝贤相处的场景。

侯孝贤说,“我父亲非常孝顺,总是要等我祖母在,他才会开动。但我祖母每次在吃饭的时候都会出去叫我……”

“阿孝钴……”奶奶经常在外面这样喊着。

小孩子总是贪玩,经常成心不应答。

奶奶呢,有时候走着走着就认不得路了,需要黄包车师傅带她回来。

要是身上没带钱,就让黄包车师傅到家里拿。

影片中屡次出现这种黄包车。

在那个年代随处可见的黄包车,或者许真的是很多台湾人的童年记忆。


三毛在她的作品集《雨季不再来》里,也有一篇文章曾“写过黄包车”——

那一天是妈妈的同学聚会,妈妈很期待,三毛和姐姐也很兴奋,还穿了新裙子。

结果没可以赶上去聚会的车,雨也实在太大了 ,大家都狼狈不已。

三毛的白色裙子被紫色花边晕染成了淡紫色。

黄包车里,母女三人欲哭无泪——

这令三毛终生难忘。

再说说奶奶,三番两次收拾了包裹,想着回大陆。

然而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固执的老人,格外令人感动。


侯孝贤曾经和奶奶走过那么一段“回大陆的路”——

奶奶的大陆情怀,小时候的他或者许是不懂的,然而有些场景还历历在目。

奶奶说这样走那样走即可以回到大陆了,但终究是没可以走多久。

问买红豆冰的人,人家也不知道,他们甚至听不懂她的乡音。

多无奈。

阿贤记得:那天下午,他和奶奶在路边摘了很多芭乐。

他是摘果子的人。

奶奶则一个一个接过来,把芭乐放进包裹里。

那时候奶奶的身体还硬朗,还可以做个老顽童。

三个芭乐抛来抛去不吃力儿。

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很喜欢“回大陆”这一段——

“每次看到这里都想哭。”


值得一提的是,演员们的演技是真的很出色,不知道侯孝贤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好的演员。

特别是那场集体哭戏,太令人震撼了。


阿贤的爸爸死了,这一家子里,姐姐是哭得最大声的,妈妈是哭得最令人揪心的。

奶奶,则是坐在一旁哭,满满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小孩子懵懵懂懂,总是想一下又哭一下。

最小的小孩都在扁着嘴,如同在忍着不哭。懵懵懂懂,而又后知后觉。

奶奶捏阿贤爸的时候,我还真的和这一家子一样想着:

阿贤爸爸会不会等下就有活过来的迹象了……

演员的筛选也是足够消耗心的,大家都看得到。

比方说阿贤的哥哥很瘦很瘦,为后来发生的事情埋下了伏笔。

于是,演他小时候的小演员是很瘦很瘦的,演他青春期、长大后的演员,也都是很瘦很瘦的,眉眼还颇为类似。

同样的还有阿贤的弟弟,小时候憨憨的,挺可爱。

长大一点了,还是憨憨的 ,挺可爱。

电影的细节都很动人,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总之,这是一部很值得一看,并且值得多看几遍的好电影。


这部电影也很平淡——

的确。有网友说:不是爽片,不喜欢这种题材的还是不要看了。

然而若是有兴趣去看的,相信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豆瓣8.8,超一半人给出满分,无非是台湾电影里的佼佼者。

吴念真说:

“这是台湾有史以来最好的电影……”

有网友表示,这略微有点过誉了——

也许是过誉了,但也只是“略微”。


这部电影适合静静地看,这样会越看越觉得感动的。


很喜欢这部电影。

首先!!!

——把自己的童年拍成了电影,就真的很酷了嘛!

羡慕侯孝贤,这件事他在1985年就做过了。

而且他还拍得那么好……

很喜欢影片里的下雨天——

也许,每个人都有那么几个童年里的下雨天,是最为记忆深刻的。

尽管和导演不是同款童年,但也觉得影片里的下雨天很有童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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