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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阿尼出品的动画电影《声之形》2017年在国内上映,这是继《你的名字。》之后又一部在国内上映的唯美向日本动画电影。因为推出时间相近,两部电影经常被拿出来比较,在日本国内各大动画电影奖项的评比是,两部电影也时常形成竞争的态势。

从票房成绩来看,《你的名字。》日本国内票房超过200亿日元,而《声之形》仅仅23亿日元。《你的名字。》观众缘碾压《声之形》毫无疑问。不过在日本业内看来,《声之形》似乎更胜《你的名字。》一筹。前者曾在日本动漫界最具权威奖项之一的东京动画奖上,摘得年度动画大奖与剧本奖,击败的正是《你的名字。》。而在日本电影评论家大奖的竞争中,《声之形》获得优秀作品奖,而《你的名字。》只摘得导演奖。

如今,两部电影也都在中国国内上映过,从票房和观众口碑的反馈来看,情形与日本国内相同,《你的名字。》无论票房还是观众口碑都胜过《声之形》。在豆瓣评分中,《你的名字。》得分高达8.5分,而《声之形》只有7.0分。

漫画《声之形》是大今良时19岁(2008年)时投稿参加周刊少年漫画大奖并获得新人奖的作品,虽然各方面都相当优秀,却因为其涉及听障少女的校园霸凌的主题而没能被连载刊出。在3年以后,经过讲谈社律师与日本聋哑协会的反复商议在得以刊载,漫画在连载期间引起轰动效应,力压包括《进击的巨人》在内的多部同期连载漫画,获读者票选第一名。

《声之形》是借“校园霸凌”的帽子,讲述的是一个打破内心的孤独与卑微,寻求人与人之间交流的救赎。女主角西宫硝子是一名先天性听障少女,没有正常的语言表达能力,因此经常被同学欺负,男主角石田将也也是其中一个,毁掉她的助听器,拳打脚踢,听上去像是一个残酷青春剧本,然而故事并没有如此结束。在西宫转学以后,欺凌者之一的石田被打为典型并被孤立,成为被欺凌的对象,这部电影集中讲述了石田寻找内心自我的救赎故事。

电影《声之形》在原作漫画整整7卷的基础上压缩到一部时长仅有129分钟的影片里,对原著剧情的大量情节被删减,简单化处理了在漫画中原本循序渐进的剧情和细腻的人物变化,导致影片在故事情节上略有瑕疵,人物动机交代非常不明确。因此,影片上映后受到观众的诟病。仅仅观看过电影的“吃瓜群众”更是表示对男女主角即校园欺凌中的加害方与受害者的关系最终走向了恋人方向无法理解。

但是整体而言,影片对漫画素材的删减还是比较合理的,毕竟原作的信息量巨大,登场角色诸多,人物关系复杂,情节也较为零散,想要在两个小时的时长里把人物故事理清楚绝非易事,一些细节虽然动人,但删掉对故事主干的发展也并没有太大影响。

相对于原作漫画中有些许“灰暗”的色彩,导演山田尚子着意以个人的理解诠释出了新的感觉,加入了暖的色调,赋予了这个故事更多积极的意义。在不违背原作精神的基础上,在电影限于篇幅只能集中体现男女主角这条线的故事的情况下,她着力体现救赎与重生,原谅与包容,让观影者体会到了创作者的温柔。也许这样的简单化处理在原作粉丝中起到不少争议,但电影艺术的凝练也正是其有别于漫画和剧集的地方。

导演山田尚子也擅于利用视听语言来极力营造影片中的情感氛围,让影片始终保持着情绪张力。首先是女主角西宫哨子的声音,为她配音的是著名声优早见沙织,她在片中没有一句正常发音的台词,在保持少女般纯情的声线的同时,要极力模仿聋哑人的发声方式。除此之外,她对情绪的把握也十分出色,当观众听到西宫的声音时,那种冲击感是漫画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也让观众立刻对西宫心生同情,随之心碎。

其次是利用环境音对人物进行描绘。如果说,当自闭的男主角石田在校园中穿梭时,周围人的交谈声、笑声、脚步声都进行放大式的处理还是比较常见的手段,那在西宫的梦境中,导演用她的主观听觉让观众体验了一把聋哑人的感受,杂音与耳鸣声交织在一起,这就是西宫耳朵里声音的形状,这种手法非常符合塑造人物的逻辑。而在石田捂住耳朵的时,周围环境音的变化处理的也细腻自然又符合主角的主观情感。

最后就是影片里密集但不抢戏的配乐。片中音乐的使用虽然很多,但并没有滥用,独白时、犹豫时、踌躇时,舒缓的配乐将人物的情绪外化,烘托了影片的整体气氛。尤其是女主西宫做梦后两人在桥上相遇的戏份,除了人物的动机外,行进的弦乐也催促两人在这里相见,观众觉得既自然,又感动。

而在视觉方面,《声之形》更是让人惊喜。电影品质上保持制作方“京都动画”一贯的超高水准。工整的构图、精美的美术设计、出色的分镜,以及人物角色的刻画,都让人眼前一亮。女主角西宫自杀的那场戏足以让观众印象深刻,景深出烟花绽开,西宫站在阳台上背对镜头,身体的局部特写后,窗帘随风摆动,时而遮住西宫纤瘦的身影,坠落的烟花暗示西宫的死意,下一次窗帘散开时阳台上已没有西宫的身影。少女自杀拍摄的如此唯美、委婉、动人,确实是日式审美的一次彰显。

应该说,《声之形》是一部救赎、理解、成长、找到自身价值的青春校园物语。它并非是一部俗套青春电影,没有太多梦幻爱情桥段和俗套的霸道总裁套路,片中每个角色都有明显的缺点,都有灰暗的一面,都被孤独所侵蚀,都有着一个卑微的自我,曾经努力想要改变现状,却也都有冲动舍弃生命自暴自弃彻底消失的一刻,它正好讲述了我们生而为人,必须经历的却又无可奈何的事。而这正是我们大多数在成长中所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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