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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

——《送东阳马生序》



1

冰花男孩

前天晚上,儿子因为贪玩儿,不仅被我训了一通,连他爹都动怒了。上床以后,正好从微博看到冰花男孩的报道,于是借此机会给他做了一通思想教育工作。

云南鲁甸县转山包小学三年级学生有个学生,父母均在外地打工。他家离学校4.5公里,他和姐姐每天步行一个多小时。

那天零下九度的气温,他早上从家里出发,一个多小时以后到达学校的时候,头发眉毛上都冻上了冰花。

他全然不知。直到走进教室,其他同学看到他一头竖起来的冰花哄堂大笑的时候,他依然一脸木然和坚韧的样子。

第二张图片是他所在学校校长发的,一双小手冻得发黑发红,全是冻坏的裂口。那双小手下面是他的一张数学试卷,得分99分。

2

读书冷,但是不辛苦

看到这两张图片的时候,儿子发出“啊”的感慨声。这在他的年级里,是想都不曾想到过的残酷。

但是,冰花男孩说:“读书冷,但是不辛苦”。

是以读书为乐也。

明代宋濂送给他的同乡,浙江东阳县青年马君则的一篇赠言《送东阳马生序》里写道:“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

作者大意为:我当年寻师求学的时候,背着书箱,趿拉着鞋子,行走在深山大谷之中,寒冷的冬天,寒风凛冽,大雪几尺厚,脚和皮肤受冻裂开自己都不知道。

是以读书之乐而忘了学习之苦也。

想想我自己小时候,又何尝不是冻得手脚生疮,甚至溃疡糜烂呢。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上晚自习,南方没有暖气,教室也没有空调,膝盖冻得由骨子里自内而外地生疼。

后来不住校,走读,从家到学校,骑自行车,也得三四十分钟吧,具体都不记得了,风雨无阻。

当时不以为然,直到前几年回老家,游玩的时候在母校门口驻足,恍然忆起当年走读,骑着自行车,打着伞或者穿着雨披,从家赶到学校。连自己都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也就是当年能吃得了那样的苦。

但是,正如在微博里冰花男孩的新闻下面有人留言:

“孩子,坚持住!阿姨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苍天不会亏待努力吃苦的人,尤其是读书。阿姨的手也冻伤过,阿姨的头发也结冰过,阿姨吃了三年的咸菜丝和冷馒头,现在终于可以坐在暖气充足的办公室和家里。”

读书冷,但是不辛苦,就算是辛苦,也是值得的。因为时间会积累你所付出的一切,在适当的时候,予以你丰厚的回报。

3

好读书不好读书,好读书不好读书

“好读书不好读书,好读书不好读书”。

是的,你没有看错,我不是在重复。

这是我刚上高一时,一个邻班女同学的遗言。

虽然只是军训的时候,见过几次面,但我还是清楚记得那个女生的样子,瘦弱的身材,皮肤有点黑,梳着马尾辫,很安静,一看就是一个内向的女孩。

后来,军训结束后有天晚上,她从学校离开,在附近的一条河里投水自尽了,留下了那句遗言。

我问儿子是不是懂得那句话的意思。

他不知道。

我跟他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有很好的学习条件可以好好学习但是却不好好学习。还有很多人,很想好好学习,但是却没有好的学习条件。

我那个女同学家里很穷,谁也不知道她轻生前经历了什么,但是极有可能是出来上高中背负的压力太大,她不堪负重,最后走上了绝路。

听完我给他讲的这几个事情,我也不知道儿子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深刻的认识。

不过,听完以后,他躺在床上,不断地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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